Cancer

「卡黄」 夜宴 完

* R18




第四章



李艺彤将她压了墙壁上。


刺骨的凉从后方传来,黄婷婷战栗着缩起身体,却被身前紧贴的炽热接着勾走心神。


下巴被捏住挑起来,再被对方偏着头噬咬着吻上,齿尖蹭着下唇细细吮咬,时不时的刺痛刺激着黄婷婷的感官。


李艺彤的舌刷过她的齿列,向内探进,单是在舌尖舔舐上颚纹路就足够让对方软了身子屈从。她得寸进尺一样再度疯狂起来,扣紧了对方的的下巴,深深的探进去,舌尖纠缠着舌尖不放。于花洒的水声中,黄婷婷清晰地听到唾液交缠的濡湿声响。



全文见Zine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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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脑洞,冬天开篇。

春天拖稿,夏天完结。


真是没想到还有写完的一天。




「卡黄」 夜宴 3

* R15

 

 

 

 第三章


 

郊区的高速路,到了夜晚就没什么车,李艺彤几乎是将油门一踩到底,急迫地往自己下榻的酒店赶。

 

下高速时突然的变速让副驾驶上昏沉的人禁不住往前一倾身,所幸有安全带系着,没有磕碰到哪里。李艺彤看到身旁人被这一带给刺激得呜咽出声,心下一紧,不禁暗骂自己的冒失,稍微慢了些速度,手伸过去替黄婷婷拨了拨凌乱的发。

 

黄婷婷紧紧闭着眼睛,似乎循着李艺彤的手轻蹭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泄出软软的一句。

 

“唔呃……热……”

 

她仰起头艰难地呼啊呼啊急促喘气,又抬手扯自己的领口,难受地在脖颈处抓挠,那白皙的肌肤上登时出现了几道刺目的红。

 

她微微睁开水光泛滥的眼睛,黑褐色的瞳仁儿哀求一般望向李艺彤,樱红色的舌轻轻地伸出来,在唇缘上点了一圈。李艺彤只觉心狠狠地一揪,有些绮丽的联想生发出来,湿漉漉地纠缠她的思索。定定神,摁住黄婷婷自己的手,尽量缓声道:

 

“别抓……”

 

声音嘶哑得宛如被情欲渲染过的、那个晚上。

 

李艺彤正发窘,黄婷婷却很意外地不动了。她面色潮红地躺在那,扯开的领口里,几道抓痕蜿蜒到看不见的里头,还带着些微微的红肿。那瘦削的身子窝在坐椅里,小小的一团,身上覆着一层凌乱的衣料,胸口起伏、轻轻地喘息着——在这个昏暗的夜里,柔弱得不堪一击。

 

可却是这般柔弱到想让人狠狠摧毁的少女,却在听见李艺彤的声音后,舒展开眉头,那迷蒙的双眼定住,安心地冲李艺彤的方向笑了一笑,仿佛一个重回襁褓的婴儿。

 

“发卡——”

 

她的手贴着座椅,慢慢蹭到李艺彤的身边,捉住了她的袖口,轻轻地晃了晃。

 

砰,砰。

 

李艺彤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

她咽了一口唾液,放慢了车速,定定地望着身侧的人。

 

黄婷婷看她没有反应,扯住她袖子的手向下滑去,落在指关节上,仿若无意地用指甲搔动着。声音依旧软糯:“发卡——”

 

李艺彤觉得自己的嗓子很干,快要冒出火来,但还是压抑住,尽量正常地应她:“嗯。”

 

得了回应,黄婷婷的嘴角勾起了天真的弧度,眯着的眼里噙着一汪潋滟的水波,惹得李艺彤又一阵心旌荡漾。黄婷婷无意识地抽手、撩了撩汗湿的一绺头发,又急躁地去勾自己的领口,哀哀呢喃:“热……”语尾音调萦回,带着些微的撒娇。

 

李艺彤也下意识地去扯自己的领口,继而压低声音道:“你先…睡一会。”

 

黄婷婷好似没听见一般,继续仰着头,无顾忌地向对方展示着自己好看的下颌线。

 

李艺彤抿了抿嘴唇,只好又稍微提高了点声音、却依旧温柔地开头哄她:“乖,睡一会吧。”

 

这下黄婷婷才看向她笑起来,似乎是满足了、又或许是真的疲倦了,身子一倾,就乖巧无比地靠在李艺彤的肩膀上,阖上眼睛,只剩兰花般的清香,肩颈处稍高的体温,还有均匀稳重的呼吸。

 

李艺彤松了口气,将扣子解开一颗,车速压着九十跑,好歹是开到了酒店里头去。她停了车,倾身伸手撩开黄婷婷的刘海,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,还是有些烫着的。

 

黄婷婷被她一碰,身子动了一动,又开始皱着眉喘息:“……好热、”

 

李艺彤回过神,立马下车绕到副驾驶边,替黄婷婷解了安全带,又弯下腰将这个瘦削柔弱的女孩子抱了出来。

 

好轻。

 

女孩子肢体的重量全部压在自己的臂膀间,似乎是被突然的失重惊到了,黄婷婷迷蒙间皱起眉毛,下意识去捉李艺彤胸襟的布料,嘴里呜咽叫着:“发卡……”

 

迟迟没有得到回应,她又将手往上攀去:“发卡、发卡……”

 

“嗯。”

 

李艺彤低了头,用下巴蹭了蹭黄婷婷的手背,心软成了一滩:“我在。”

 

她一应,怀中的少女便弯起眼睛笑得有点傻:“是你。”

 

李艺彤嗯了一声,用膝盖将车门踢关掉,抱着黄婷婷往酒店电梯走去。

 

其间,怀里人还在攥着她的衣服迷蒙不清地叫着发卡发卡,只要李艺彤应了就乖乖的,叫别动就不动,叫往上躺些就动身子,叫松手却愈发揪紧。

 

李艺彤将怀中的少女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,看着胸前被揉作一团的布料苦苦一笑,又扯了被子将她裹上,探手摸摸额头,似乎降了不少温度。

 

她呼了一口气,转身走去浴室为黄婷婷放了水,水比常温稍微偏凉一些。可又担心黄婷婷感冒,转回来再把屋子里的暖气稍微打高了两度。

 

黄婷婷扯着被子躺着,呼吸很重,床上鼓起的小包随着声音一起一伏的。李艺彤抹了抹额头沁出的汗水,走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拍她。

 

“……唔。”她缩了缩身子支吾。

 

李艺彤踌躇以什么称呼叫她,沉默着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睁开沉重的眼皮,撑起身子向自己发出一个迷糊不清的软糯问询。

 

“……嗯~?”

 

她心头又是一晃,勉强定定神说:“我先带你去浴室。你泡一下,应该会好些。”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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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猜会被屏蔽。

然后恭喜我猜对了。





「卡黄」夜宴 2

* 卡黄/熊鞠




第二章



黄婷婷回到自己的住处,锁了门就进了浴室。

花洒下是她赤裸的胴体,吻痕从脖颈下开始,密布至小腹,蜿蜒到看不见的腿内。

头发被打湿,沾水的刘海变得长,曲折贴在她额头上。镜子里的自己睁着由于熬夜而红了的眼,那样的憔悴狼狈。

淋浴开到最大,她用手捂住嘴巴,才勉强能遮住呜咽声。

一丝血迹落在黑白地板上,随即被水流冲去了。


然而生活由不得黄婷婷一丝的喘息。做完了这一切,黄婷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面色清冷的迈出浴室。今天还有工作,她必须回复到往常的那个黄婷婷。

好死不死地,第二天的下午,助理发短信给黄婷婷,说有一沓海报要她回公司做直笔签名。黄婷婷两天都没怎么睡,上午拍完戏卸了妆,黑眼圈要掉到下巴上。好歹是在助理车上睡了一会儿,迷迷糊糊到了公司的小房间。

行尸走肉一样被助理带着,推开门。结果正好对上两双眼睛。

靠。

黄婷婷在心里说了句脏话。

早该想到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要做签名的好吗,黄婷婷你脑子哪里去了?

她定定神,尽量面色凛然地落座,全程始终目光低垂,没有再跟李艺彤和鞠婧祎对视。


鞠婧祎坐在中间,一边绕着自己的手指、一边拿眼神玩味地瞄这两个人。昨晚她扶李艺彤去洗手间,正好看见黄婷婷在隔壁的独间,于是非常好心地同李艺彤说待会儿去隔壁找自己,然后自己溜了走。之后在酒宴上就再没看到她俩。

啧啧啧,她舔了舔嘴唇,心里止不住地坏笑。

李艺彤沉默地刷着手机,对鞠婧祎时不时投来的神经兮兮的眼神一概免疫掉。

空气就这么凝滞了一会儿,还好Staff抱了一大沓海报适时地进了来。

“这样签,小鞠签中间,字大些,艺彤左下,阿黄右下。”

他拿了一张海报比划,眼睛瞄过三人,沉吟了一下。“呃…不如你们换个位置,小鞠第一个签,坐最右边,艺彤你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一直沉默着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打断。

各怀鬼胎的回答,让小房间里突然弥漫了一股尴尬气。

李艺彤签名很不利落,总是签抖了。流水线在鞠婧祎那里断掉,她也不急,就歪头转笔、盯着李艺彤有些颤抖的右手意味深长。

黄婷婷搞定了手头的几份,抬起头正想拿小鞠手边签完的,却拿了个空。反射性地朝那边看去,只见到鞠婧祎冲李艺彤勾起的嘴角。

……

明明说好不去在意了,可真是入了眼,心里却止不住蔓上别扭甚至黑暗扭曲的想法。

她站起身。椅子被她的动作推后、在地板上划出刺啦一声,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分外刺耳。

鞠婧祎立刻收回了视线,转身看她,眼里是探究的意味。
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一迈步。不小心牵动了昨夜的伤处,下身传来毫无预警的刺痛,疼得黄婷婷身子一歪,倒吸一口气。

鞠婧祎目送着走路姿势奇怪的她走出休息室。


“行啊李艺彤。”也不管签名了,鞠婧祎啪的一下拍上了她的肩膀,“上本垒啦!?”她小声问。

李艺彤瞄她一眼,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又笑着避开,紧接着换上一张认真面孔。

“青韦你最近要小心些……”李艺彤皱了皱眉,“那个姑娘,不定要为难为难你。”

她低着眉目,眼睛里波涛平定,“是我的错。拿你当挡箭牌。”

鞠婧祎嘁了一声,很嫌弃地斜着目光摆摆手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
搞完了签名也不过两三点钟的光景,鞠婧祎上了个洗手间的功夫,李艺彤黄婷婷两人就已经走了。这小两口,真快嗬。鞠婧祎靠在落地窗钱打了个呵欠,看着楼下黄婷婷黑色的车驶离公司大门。窗外是午后金色的阳光,洒了她满身,骨子里的疲惫也给阳光蒸了出来。

手机上收到剧组聚餐的短信时,鞠婧祎正在家懒生生地窝着。

她用手指拨弄几下屏幕,唇角一勾,心下了然。

——李艺彤,赴这鸿门宴的债,同撮合你和黄婷婷的功,将来再要你俩一起还。


那人仿佛是为了顾及鞠婧祎似的,把地点选在了拍摄取景地的那个影视基地旁边的酒店。这酒店托了影视基地的福,整天来来去去地竟是些名导演编剧和艺人,有时还能看到艺人穿着戏服就来点餐吃饭的。

鞠婧祎咂咂嘴,也好,说不定能碰见三两好友。她把情况跟李艺彤微信了,李艺彤谢了她,问要不要去接她——她尚未杀青,下榻的宾馆就在附近。鞠婧祎回不用,跟熟人车或者她也回剧组订下的宾馆住就好了。

做好了安排,气场全开地杀去饭店。明明是伤人家小姑娘的事,鞠婧祎却没觉得多么麻烦。

酒店装饰低调,可细节又极为考究。暗淡的褐色墙纸上是一圈圈绽开的繁复金色花纹,让人联想到中世纪的家族纹章。吊灯向九方延展、水坠垂下,风过时发出阵阵风铃样的低翠响动。包间由层层珠帘相隔,让人觉得是隔开了、又没隔开,不自觉的压低声音说话。晃动的帘幕、帘幕后的翩翩人影和低声的交谈声、杯盏擦碰声禁不住让人产生丝丝遐想。

女孩子穿着淡蓝色的衬衫,化着清新的裸妆,一副素净邻家女孩的样子乖乖地坐在包间角落,可不断敲打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纷杂的心绪。女孩子看到鞠婧祎来了,站起身来,谦和地一笑,将桌子上的两瓶沁柠水递给她一瓶:“坐。”

鞠婧祎眨眨眼睛接过沁柠水,这小姑娘真是做足功课。但这坏人,她还是得当。

“你如果是为了李艺彤的事来找我,我只能说,你找错人了。”

鞠婧祎拨了一下她顺直的黑发,一副索然无味的看戏样子。“她是有喜欢的人,不过不是我。”

女孩子的神色如同冰冻:“是……谁?”

鞠婧祎勾起一丝微笑。此时对着走廊的珠帘一抖,说笑声不再低沉,涌到了廊道里,她下意识往女孩子身后一瞟,却看到了昨晚宴席时陪在黄婷婷身边的小鲜肉,害羞又忐忑的抓住了谁的衣角。

谁的衣角?鞠婧祎斜了斜身子,昏暗的光并不妨碍她认出朝夕相处几年的好副队。

黄婷婷皱着眉头停在原地,脸上似是不耐与嫌弃。鞠婧祎摸摸下巴,这才是黄婷婷对真正不喜欢的人所展现的姿态。

——所以李艺彤当年的自暴自弃是多么不必要啊。

那人低着头嘟嘟囔囔不连贯地说着什么,根本没有在意黄婷婷那快翻到天际的白眼,忽然,他伸出手紧紧地扣住了黄婷婷的手肘。

鞠婧祎正瞪大了眼睛,不防自己的手肘也被同样扣住。
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……是谁?”

她看得入神,险些忽略了身前泫然若泣、眼圈微红的女孩子。

鞠婧祎对着女孩清亮的瞳仁儿,往外头瞥了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手指勾了自己的包,揣了沁柠水站起身来。

“黄 婷 婷 。”

她撂下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,撩开帘幕,走了出去。


帮人帮到底。到底这对儿夫妇,还是要她来拯救。

她冲到黄婷婷的身前,直接扯了她胳膊,往前一凑,天真烂漫不着痕迹地将那男生挤退一步。

“阿黄!”鞠婧祎的手指在黄婷婷的手肘内侧一抚,“好巧。”

黄婷婷似乎吓得不轻,手肘的线条都绷紧了。鞠婧祎悄悄一笑,这才装作如梦初醒地转头看那男生,“啊你们在聊什么事吗?”

黄婷婷这才从鞠婧祎身上移开目光,看不清是什么表情,只僵硬地笑笑:“不……”

似乎get到鞠婧祎话里逐客的意思,男生尴尬地捏了捏耳朵:“没有。”又向两个人点点头:“我接下来还有场戏,先告辞。”竟古人行礼一般拱了拱手转身走掉。

噗。鞠婧祎扯住黄婷婷的胳膊禁不住笑出声:“入戏太深。”

黄婷婷皱皱眉看着黏在自己胳膊上的鞠婧祎,发生了这许多事,让她实在难以面对她。心绪庞杂,嫉妒与歉疚纠缠着蓬生罪恶感。

就在昨晚,她许久的不愿相信的猜测终于落定尘埃。看到舞池里相拥的两人、听到李艺彤下意识的呢喃,怎由得她再去用那所剩无几的可怜自信、去否认这两人在一起的事实?

本来只是后悔与妒忌,也许她还能像以前一样继续假装。最后说不定还能操着这炉火纯青的技能,大大方方地参加两个人的婚礼呢?

但内敛如黄婷婷,内心深处却也藏着那样的欲望。于是阴差阳错,于是擦枪走火,于是,一念之别,万劫不复。

本是这样,是她自己先挑起了昨晚的放肆,身体还残留着温存的记忆,于情于理都是她对不住鞠婧祎才是。但她又酸酸涩涩百转千回,如果当时自己……

李艺彤本该是她的啊……!

万千的埋怨兜兜转转都回到了自己身上,她对面前这样纯洁无垢的鞠婧祎生不起气。

黄婷婷叹了口气,作轻快状。

“小鞠,不如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鞠婧祎心安理得的嗯了一声,她自认给这两人牵了根十分重要的线,别说这顺水推舟的答应,黄婷婷什么回馈她觉得她都受得起。

可这爽快坦荡倒是黄婷婷心里十分不是滋味。

她抿了抿嘴唇:“走吧。”


酒店内依旧光调黯淡,女孩子坐在沙发上,背脊仍挺得笔直,面上却苍白一片。

“黄、婷、婷。”她一字一顿,似乎是在咀嚼这个名字。那失了血色的脸愣了一会、却又笑起来,“我还以为是谁。”

“也是呢,还能是谁?”她喃喃道。

她身后站着一个人,试探道:“那还要不要……”

“算了吧。”

“是她的话,那是真的,没什么办法了。”顿了顿,“就算有什么,我也很难去……”她做了个深呼吸,话断在空气里。

“可是……那瓶水被她带走了。”

“……”女孩子神色一变。继而又兴趣缺缺起来,“至多是难熬一夜,不会出事的。算了。”


黄婷婷戴着眼镜、载着鞠婧祎上了通城区的快速通道。此时近夜,车少人稀,四下只有风声擦过的呼啸,车内放着的《Heartache》显得愈发清晰。


        Why did I tell lies    

        Yeah I wish that I could do it again

        Oh turning back the time

        Back when you were mine(all mine)


Taka状似无心地唱着。黄婷婷听这首歌无数遍,甚至还在OOR的演唱会听现场,可从未有一次如此在意其中的唱词。

她突然想起副驾驶的鞠婧祎,赶紧控制住自己差点的失态。鞠婧祎小小一团人畜无害地窝在座位里,一手刷着手机,一手攥着沁柠水跟着歌曲的节奏叩击瓶身。黄婷婷却陡然生出寒意:怎么会,怎么会那么巧?

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?

昨晚的宴席她们三人都列席其间,今日下午又一起签名,是哪里的不自然露出了破绽吗?

“阿黄。”

鞠婧祎细细簌簌地侧躺在座椅上,朝着黄婷婷眨眨眼,“我跟你说啊,我们剧组那个投资人家的小姐,哎就是昨晚的那主角儿。”

“你猜她今天跟我,聊谁。”

黄婷婷正心绪纷乱地回忆着可能的纰漏,只敷衍地附和:“谁?”

“李艺彤。”

什么生理反应似的,黄婷婷瞳仁紧缩,一口气呛上,控制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剧烈的咳嗽让剧组饭局之时吃下的辣味泛了上来,干涩的喉嗓迎来难以隐忍的辛辣感觉,黄婷婷红了脖子,捂着嘴巴又咳又喘,极狼狈极不情愿地问鞠婧祎要水。

“呛到了?你等等。”

鞠婧祎正好拿着尚未开封、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饮料,拧开了口立马关切地递给黄婷婷,另一只手不住拍着她的背。

黄婷婷急匆匆地仰头喝下,洁白的脖颈可见喉处的筋随着吞咽小小颤抖着,她一口气灌了多半瓶下去才不那么喘,歉疚地冲鞠婧祎笑笑,示意自己没事了,面上依然一片红潮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?那个投资商家的千金,和你探听…发卡的事?”

“竟然不是提点你俩,走得太近的事吗?”黄婷婷尽量轻松地想跟鞠婧祎开个玩笑,可这话出口她又觉得不适宜,内容不适宜,语气也不适宜,说出来的话散在空气里,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这声音陌生得很,僵硬得很。她不自在地干咳了一下。

可这话在鞠婧祎耳朵里听了去,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鞠婧祎乌黑的眼珠一转,吃醋了?黄婷婷这难道是醋了?

“呐、阿黄……”鞠婧祎转脸,一句你跟发卡怎么个进展就要出口,却被黄婷婷打断。

“小鞠。”黄婷婷突然严肃道,“我真的非常、非常地喜欢…爱她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,有点哽咽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想你肯定是知道的。你说不定还怪我伤她,说不定笑我现在才发觉、才后悔。可我……我控制不住。”

她呼吸急促起来,话有些说不成句。“你、你原谅我。”

如果说之前奇怪的气氛鞠婧祎都可以忽略,这时她才反应出不对劲来——原谅?

“但让我祝福你和她……我实在是…说不出。呃啊。”

黄婷婷挣扎着说完,漾着水光的深褐色瞳仁有些涣散,她喃喃:“好热。”

她面泛红潮,额头沁出汗珠,挣扎地揪着领子撕扯,继而失了神智一般软在座位上。

鞠婧祎这才从漩涡般的思索中回过神。

“阿黄!”

她一把将黄婷婷推开,方向盘往右一打,一脚踩在了刹车上。压住快要爆炸的、飞速运转着的脑内,她揽着半昏迷的黄婷婷强作镇定地掏出手机。

“喂,李艺彤?”


李艺彤火急火燎地赶来,一下车就看到黄婷婷瘫在鞠婧祎的肩膀上,两个人清瘦地要命,高速上的车快速驶过,掀起的风就要把她们吹飞去。

李艺彤还未跑到面前就急迫地开口:“她这是怎么了?”

“大概是……药。”鞠婧祎一副清冷样子,将人移到李艺彤肩膀上,冷笑着补了一句,“那小姑娘对付我的吧?”

李艺彤啧了一声,咬咬下唇。制造些绯闻让鞠婧祎身败名裂“离开”自己身边?是这个意思,她歉疚地点头示意明白了。

可鞠婧祎却上前一步,直接揪住了李艺彤的领子,胳膊肘在她胸口一顶,将她推得后退几步。

“你做什……”

“李艺彤!”鞠婧祎跟了一步,又抓紧了她襟口的衣物,“你跟黄婷婷到底怎么回事?她怎么也觉得,你和我……?”

她对上李艺彤的眼,那一贯清澈如波的眼,此时却透着万念俱灰。鞠婧祎触电一般松了手,低低道了一句抱歉。

李艺彤定在原地,这时候鞠婧祎才来得及打量她,狼狈不堪,衣服是胡乱套上的,头发扎起、却比散发还显得乱。她惨然一笑,答:

“她有喜欢的人。”

“我和她一样,都是追逐着不可能的人。让她误会着你我、得以与我没有负担地互相慰藉,于我已是奢求……”

“李艺彤你是不是傻?”鞠婧祎几乎疯掉,又想扯她的衣襟。“她刚刚就说了,她喜欢的是你!”

李艺彤苦苦一笑,“怎么可能。”

鞠婧祎气急,冲上去,自黄婷婷的衣兜里掏出淡蓝色的钱包,驾轻就熟地抽出隔层里的一张拍立得:“你自己看。”

李艺彤即刻雕塑一样愣在了那里,鞠婧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,小声地嘟囔:“呃不是我刚刚拿她身份证想联系警察……”

“婷婷……”

她极珍重地将那照片放到自己口袋里,接过了钱包,架着黄婷婷,在寒风中看了看远处的车和不会开车的鞠婧祎,欲言又止。

“呃…你先带阿黄回去。”鞠婧祎看出她的纠结,“我,我打电话让人来接我吧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李艺彤看她一眼,低头,“谢谢你,青韦。”


鞠婧祎望着李艺彤将黄婷婷抱进车去,万分小心地替她扣上安全带,车快速驶去只留给她一个扬起尘嚣的背影。她长而疲惫的叹了一口气,双手插兜,顿在原地。

以这种尴尬的身份,卷进这两人的纠葛,让她实在身心俱疲。

回味着李艺彤同黄婷婷的别扭,她禁不住也联想到自己身上:那个人,自吵架之后,约是半月未见了吧?

心里突然油然生出一种惧怕,假使故事重演,她同她,是否还能依旧坚定,又或者,就此沉陷在别人的温柔乡?

她掏出手机,手指摩挲在那个人的名字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摁了下去。嘟嘟声过了两遍被接起:“赵嘉敏?”

那边顿了一会,才低低一应:“嗯。”

鞠婧祎的心跳慢了一拍,却又依旧云淡风轻的。

“你来接我行吗。我在影视城进市区的高速路上。”

似乎有点太过命令,与自己的初衷不合。鞠婧祎又别扭着补了一句,“快些。我有点冷。”

她说完就摁掉了电话,钻进黄婷婷的车里,面颊热热的,她强自闭上眼准备小睡一会儿,却没想到赵嘉敏二十分钟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嗒嗒嗒地敲了三下玻璃。


“这是谁的车?”

“阿黄的。”

赵嘉敏动作一滞,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早说让你不要插手她们俩的事,你不知道外面现在说……”

“赵嘉敏!”鞠婧祎现在仍有些郁结,极不想听这种事后诸葛亮式的劝。

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失言。”赵嘉敏的神色暗了一暗,却很快又回到那波澜不惊的样子。吵架之后她第一次主动联系,却又被自己搞砸。她叹了叹,拉开后座的车门,等鞠婧祎上。可那人却出乎意料地无视了她,直接坐上了副驾。

赵嘉敏定了定神,也从善如流地上了车:“去哪?”

车灯照的鞠婧祎面容愈发白皙,发丝有些凌乱,却依旧美的令人窒息,她闭着眼睛假寐,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那樱红色的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。

“你家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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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章真的神难写,三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,还聊得起来。

也是神了。

另外鞠婧祎 真·主角。

下章开车。

 


「卡黄」夜宴 1

* R18

* 纯属脑洞,无关真人




第一章



上海,别墅区,夜,宴。

娱乐圈内这种晚宴多了去,大抵是富商投资人牵头,请一票圈内人交流联络。这种宴会是不少导演物色合眼缘演员的好时机,同时,也是富家子弟猎艳的地方。碰上中意的对象,一夜之后,往往能让在娱乐圈打拼的对方有个不错的机遇。你情我愿,圈里的年轻演员倒也都心知肚明,见怪不怪。

就是这样交织着年轻欲望,充斥着窥探眼神的宴会,鞠婧祎和李艺彤竟赫然在列。

来之有因。

两个人最近刚刚接拍一部戏,搭戏演对儿暧昧的朋友,鞠婧祎是闺阁的机灵小姐,李艺彤是隔壁赤诚的少年。这场宴会的主办人,正是戏的投资商。于是一个剧组的主配角们都到了来。


鞠婧祎着白色的纱裙,那双仙子一般的眼睛往身旁一扫,里头神色一变。她定定神,表情严肃地快步走向自己的同伴。

李艺彤特别好找。一众女宾中,唯她穿着剪裁合适的男式礼服,在长桌附近晃着杯红酒,明明长发披肩,可这姿势让她一做偏偏就显得英气。那股子少年气让她在这酒会中显得非常出挑,然而这秀气的人儿却紧皱着眉头。鞠婧祎走近她,站在一旁,捅捅李艺彤的手肘。

“喂,李艺彤。那小姐就在那边了,你——”

“啧。”李艺彤神情不耐地放下酒杯,玻璃撞在酒桌上的发出咣当一声。

鞠婧祎看看她忧愁的轮廓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投资人办这种酒宴办的太不是时候,谁家在轰轰烈烈的贺岁档期就要开始物色大会了?随便挑一个人都品得出其中的意味,只是不知,那位投资人家的千金,看上了他们中的哪位。

他们其中,有些品行端正,对这极为不齿的。有些又自命不凡,为此特意卖弄的。无论哪种,这时看到同样被邀请的同侪,总是要品评一番,然后在肚子里揣测,“是不是他?”。

然而绝不会有人想到,这场宴会的主角,是李艺彤这个年轻的、女孩子。


“我就想不通。她怎么看上我?”李艺彤揉了揉太阳穴。

鞠婧祎没有回答。眼神瞄过李艺彤西装袖口的刺绣,又瞄过后方舞池里成对的男女,好笑地明白了剧方为她俩预备服装的用意。突然,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李艺彤的背后晃过,她刺痛一般、记起什么似的开口:“李艺彤,我刚刚好像看到——”

“她来了。”李艺彤突然沉声打断。

鞠婧祎反射性地想转身。却被李艺彤手一抓,愣是给她圈进怀里。

温热呼吸打在耳畔,镜头感极强的鞠婧祎不用看都知道,这时候她们俩的姿势绝对像是一对儿正耳鬓厮磨的小情侣。鞠婧祎认命地挑挑眉毛,得了,本来在剧里就不清不楚暧暧昧昧的,在那投资商小姐前来时也时常被当作挡箭牌。这下,唉。

果然,李艺彤压低了声音求她:“青韦,陪我跳舞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李艺彤放开她,鞠婧祎很快的偏了偏头,马上撇见那位一袭红裙也分外出挑的女孩子。她正怔在原地,手指紧紧绞着裙角。

唉。她又叹了口气。


“你就答应她又怎样了?”

舞池里,李艺彤捏着鞠婧祎的手转了个圈,听闻发问,她皱皱眉,这个问题已不是对方第一次问了:“青韦,你知道的……”

“欸欸欸知道知道了。弱水三千是吧。”

“是曾经沧海……”她苦苦一笑,小声地辩驳,似乎也没有纠正的意思。嗯,曾经。

一曲即将终了,李艺彤眼神撇到她的身后,仔细地扫视了一番,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。

“走了?”

“嗯……”李艺彤敛起眉目,声音轻轻柔柔的,“可能是、哭了。”

华尔兹缠绵的尾音落下,她在收尾时紧紧揽住鞠婧祎的腰,一手抚在她的面颊,将脸埋进那细嫩的颈窝,轻轻地吸了吸鼻子,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怎么办,青韦,我觉得我……做了坏人。”

“我也想、也想忘掉‘她’,也想去接受、接受别人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
鞠婧祎的心突然紧紧的揪了一下。也不管此刻她俩在舞池中央会被怎样看待了,反正这里没有记者,身为“主角”的李艺彤,也应该不会有爆料会流出的吧。她无顾忌地轻轻抚摸着李艺彤的背脊,摸到她凸起的蝴蝶骨,在那里安抚性拍了拍。

她和李艺彤,何尝不是是同病相怜呢。

“别想了,啊。”她轻声安慰。

李艺彤平复地很快,小指在眼角一抹,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站直了。

鞠婧祎替她整整衣领,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闪过,她只觉眼前黑了一秒,整个人突然就懵了。

天啊,刚刚做给那个小姐看就算了。黄婷婷,你怎么也来、看完了全套啊。




滴酒不沾的黄婷婷叫了一杯洋酒。

同她搭戏的小鲜肉担忧地看着她:“婷婷姐……”

黄婷婷摆摆手示意不用那样管她,仰头喝完一杯,辛辣的口感让她差点喷出来。好歹是吞下去,整个食道仿佛都烧起来了。她捂住嘴巴,克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,向男伴露出苍白的微笑:“我去洗手间。”

她跌跌撞撞地进去,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水龙头拧到最大,任凭喷洒的水滴飞溅到她的白裙子上染出点点深色。水流声中,她失神地一遍遍清洗自己的手,强迫症的她一旦心虚焦躁,就总是会这样做。她呆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嘲笑一样的勾起了嘴角。

“黄婷婷,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你活该啊。”

她正想放声大笑,忽然,砰的一声,身后传来了重物撞击木质门的声音。

“谁?”她警惕地喊道,然而一转头,就愣在了原地。

是李艺彤。

她的西装外套不见了,头发被松松地扎了起来,发绳上有只可爱的白猫。那是鞠婧祎的发绳。黄婷婷很快反应过来,她有点讨厌自己的记忆力。

“李发——”

她顿住了。因为眼前的人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然后婴儿一般地、对她无防备的笑起来。

仿佛喝过的酒都跑到她的眼底去了,只看着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,黄婷婷就觉得自己是被灌下了十几杯醇香的酒酿,心脏在扑通扑通地狂跳。

她很用力地看着面前的人,看到双眼都泛着酸涩。李艺彤瘦了。这个事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、都心疼。

从拒绝她的那天起,她就无时无刻不在心疼和后悔。

她敞开怀抱,顺从地让李艺彤埋到自己怀里。西装少女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她的脖颈,唇间吐露出安逸的话语:

“青韦,唔,找到你了。”

“带我回房间……好不好。我真的、累了……”李艺彤被濡湿的睫毛扑扇两下,醉后的微眯的眼神显得含情脉脉,连带话语也暧昧不堪。

黄婷婷觉得心很重很重地堕了下去,四肢冰冷无力,仿佛一瞬间血液倒流。

但她还是忍住了。她刻意提高了些声音,像猫咪一样地回答,“嗯。”


如果说之前她还怀疑李艺彤和鞠婧祎的关系并未发展到如此地步,同时也抱有着一丝庆幸,一丝希望。

那么现在,这希望是彻底地消失了。

黄婷婷咬紧了嘴唇,一面联系自己剧组的人说明自己不胜酒力的早退。一面拖着李艺彤,掏出胸口口袋里房卡,刷开了她的门。

她把李艺彤抛在床上,细细喘了一会儿,才腾出去手准备转身去打开灯。

“唔…青韦、别走…我渴…”

衣角被软绵绵的力道捉住了。

黄婷婷回头,心乱做一团。她纠着眉毛、用手包住李艺彤的手,轻却坚定地扯开。

烧开水,倒了杯,再用两只杯子不断倾倒,尝了尝确定温度才端给了那个迷蒙的人。

“给。”

李艺彤没什么反应,似乎又睡去了,因醉酒而更显红润的唇随着呼吸小小的开合着,因为缺水的缘故,稍稍有些干涩。

黄婷婷就这么呆在床边凝望她无防备的面孔,鬼使神差地,她低头喝了一口,俯身吻住了李艺彤。

这是她第一次与人接吻。技能停滞于纸上谈兵,渡水这种高级的技能,她还完全不会。只是稍微张开嘴巴,就觉得水要从嘴角溢出来。黄婷婷有些窘。正此时,李艺彤温柔的吮住她的嘴唇,微微偏过头,让两人的唇完全地贴合。似乎探到了她口中的水源,醉中之人轻巧地开始吸吮,伴随着深吻,水一点点从口腔内被抢夺,唾液交合,发出咕啾的色情声响。年上者从前一种窘迫变作了另一种。

一吻毕,两人都因为缺氧而满面红潮。而李艺彤更甚,直接晕乎乎地又躺倒在床上。

黄婷婷在初吻的余韵中,失神地抚摸着自己微肿的唇瓣。李艺彤的吻技仿佛又印证了她的猜想。她苦苦一笑,然后像是做了决定一般,神色突然凌厉起来。她为李艺彤掖好被子,褪去衣物,拿了浴巾,走向浴室。


草草卸了妆。打开花洒,热气蒸腾,浴室里瞬间缭绕起雾来。侧身,对着镜子艰难的把礼服白裙的背扣解开,层叠的花纹从腿弯滑落。又很快地褪了贴身的衣物扔到洗衣篮里,白皙的脚尖一翘,把昂贵的白裙子也踢到了一边,裸.裎着的少女眼神迷离,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身体。

卸妆后惨白的面容依旧十分精致,沾湿的中长发微微蜷曲在颈侧,肩膀的弧度如象牙般圆润,因为太过瘦削,锁骨凸起,肋骨根根可数。小腹平坦,呼吸间隐约见得到常年练舞生出的腹肌。

这的确是一具美丽的躯体。黄婷婷对着镜子,露出水仙花一般的笑。不比那个人差多少。

她放松下来,细致地清洗了这具人间无二的身体,弄干了头发,只扯了一件浴巾将自己包裹起来,光着脚走了出去。


似乎感受到床侧的下陷,黑暗中,李艺彤迷蒙地睁开眼睛,似乎惊愕的动摇了一下,眨巴眨巴,苍白的唇角挂起孩子一样笑。

“是你啊……你肯……肯对我笑了?”

“啊啊,我感觉,像做梦一样……”她半坐起来,手抚摸黄婷婷瘦削的脸颊。

黄婷婷动容了一瞬,俯身轻轻将手指抵在李艺彤的唇上。李艺彤一怔,只听那个人用沙哑的嗓音委曲求全地说。

“发卡,拜托,不要说话——”

不要说话。

黄婷婷苦涩地阖起眼,睫毛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
我已经抛下了所有的自尊来到你的居所,索求一夜的欢愉。求你,仅此一夜而已,不要再让别人的名字横亘我们之间。

让我完完全全属于你。

她再次深深地看进李艺彤的眼底,主动吻了吻她,舌头探出来,沿着唇缘舔过。手捉着那人的手,放在了胸前浴巾的边缘。

“发卡,按你喜欢的来吧。”

对,就这样,把我当作那个人吧。

她嘴角带着难以描述的笑容,像放弃所有,又像迎接一切。


啊,是梦。果然是梦。

李艺彤感受着手间的温热,哀愁地闭上眼睛。

我在想什么呢。真正的黄婷婷,怎么可能这个样子,来到我的身边。

所以,黄婷婷,你为何不能爱我呢?

你既然不能够爱我,为何又要如此撩拨我?

不让我叫你的名字——你又是在把我,当作是谁呢?

愈来愈多的质问裹挟着愤怒冲向李艺彤的头脑,被酒精迷惑的她根本无力做细致的思考,任凭热气上涌,不受控制狂暴地吻了上去。自身技巧也不是十分高超,撕咬唇瓣的力度完全像是在单纯的发泄。

酒后的吻带着苦涩,和着血液的咸腥味一并被黄婷婷的舌尖感知,她还来不及舔舔自己的伤口,就被李艺彤的舌尖激烈地纠缠。


这晚她们做了很久。节奏如同夏日的暴雨,拥抱紧到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,吻热烈到要把对方拆骨入腹——彼此都以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。最后一次绝顶的时候黄婷婷坐在李艺彤的身上,挺起腰身全身紧绷地如同溺水的孩子,急切地渴求一次喘息的机会。之前在李艺彤的锁骨上留下的吻痕鲜红刺眼。她看着那个吻痕,感受着内部一抽一抽、艰难地吐出粘稠的液体,情潮慢慢的褪去。


“就当做一场梦吧。”

黄婷婷平复了呼吸,对着因酒精而疲惫不堪的李艺彤吐出咒语样的字句,那个人呜咽了一声,躺倒在床上,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

李艺彤梦到了盛大的婚礼。

教堂的罗马柱,五六层的蛋糕,盛着红酒的高脚杯,有着层层叠叠蕾丝边的白纱裙。

黄婷婷的面容被白纱遮住,被身着黑西装的男人挽着,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,然后,

——穿过了自己的身体。

李艺彤想要拉住她,却仿佛抓了空气一般让自己踉跄得摔倒在地。她趴伏在地上看着这一切,伸出的手渐渐紧攥成拳、却无力阻止。

高台之上的黄婷婷看向白色西装的瘦高男人,精致的轮廓透过面纱露出她未曾见过的甜美笑容。

李艺彤只听见她轻轻地说:“我愿意。”


李艺彤惊跳起来。过快的清醒和宿醉让她视线模糊又头疼欲裂。

但并未影响她的触感,指尖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热。

她触电一样的收回手:“黄、婷婷——”

黄婷婷正半躺在她的身边,兀自淡然地扣着内衣的搭扣。后背上是斑斑吻痕与淤青。

大脑运作起来。昨夜零碎的画面重新拼接成记忆,李艺彤头疼不已地皱起眉毛。

“醒了?”

她风轻云淡地说。用脚尖捞过李艺彤的内衣,顿了顿还是没递给她。

就要起身的时候,李艺彤拉住她的手腕,眼圈泛着薄桃色,不只是昨夜的余韵还是别的什么,她看起来几乎快要哭了。

“婷婷,你听我说——”

黄婷婷听到禁语一般甩开她的手,声音像带着冰碴子、清冷又正直:“都是成年人了,发卡。”

“就当没发生过。我不怪你。”

李艺彤又露出那种刺痛般的神色。但黄婷婷没有回头,她已经穿戴完毕,弯身捡起了李艺彤的衣服,故作轻挑地一笑,道。

“不过如果是和小鞠的话。李艺彤,我觉得还是轻些。”

她打开门,垂下眼睛,长而蜷曲的睫毛上停着干净的晨光。

“她身体那样小,你这个样子,她一定会很疼的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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丢个链接。

多了1000来字的描写。

本来是朋友指定了position的一场play而已,脑洞成了这个样子(叹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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