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ncer

【海姬】Fate/Exchange

双人组联文活动,Partner @迟来之箭 

现代Side

 

“答我,你是我的Master……诶、真、真姬?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情况的呢?

 

真姬坐在海未家里,喝着这个全身戎装、腰间佩剑的“海未”沏来的茶,脑子里依然混混乱乱的。

 

她,西木野真姬,普通的日本高二生,在今天下午的三年级毕业典礼上,试图向喜欢的前辈告白,但却因为那人紧张到不着边际的话语而给绕开了。最后,两个人憋红了脸相对无言、自己稀里糊涂地就被那同样慌乱的人牵起手来,在手心里放入了一颗纽扣。

 

“真、真姬,这个,请你收下!”

 

她的前辈、园田海未朝她鞠了一个躬。

 

“啊、啊,好的……”

 

局促到不知如何作答,莫名其妙地就伸手收下。西木野真姬目送着那位前辈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跑开了。

 

“我这是在搞什么……”真姬攥着那枚扣子自语。

 

——没有任何进展,毕业典礼就这么结束了。

 

 

 

本该放松的春假前夜,躺在床上的西木野却怎么想怎么不甘心。

 

心里清楚那个人的温和与迟钝,但明明,明明,约会也有数次,牵起手的时候也注意到对方和自己一样泛红的耳尖。有些话不用说,西木野真姬也觉得自己已经把“喜欢你”“想交往”充分传达到了。所以,毕业,理所应当是她们互相表白心迹的日子对吧?

 

毕竟,那可是毕业啊。不确定点什么的话,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啊?至少、至少也要结下什么约定,定下一个可以互相牵扯的关系来啊。

 

不甘心。

 

真姬躺在床上,攥紧了枕头角。

 

——不甘心。

 

什么距离心脏最近的第二颗纽扣,要那个东西有什么用。比起靠近,拥有才更有实感啊?

 

西木野真姬皱皱眉,下定决心一般,将那枚纽扣抓在手中,冲出家门,跑进了夜幕。

 

 

拐过路口,走下坂道。春夜的风吹动道场门口的樱树,扑簌簌地落下粉色的花瓣。

 

海未的家经营着一个道场。她曾借社团活动的名义来拜访过,又在确定“喜欢”的心情后单独来找她开过学习会。还算是熟悉。

 

只是,也许是因为夜色的原因,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。

 

庭院的门开着,真姬犹豫着敲敲门,迈步进去。

 

“打扰…?”

 

亮着灯的和室正厅空无一人,西木野真姬迟疑地叫了一声海未的名字也没人应答。她环顾四周,只有走廊上的地板被起开,露出通往地下的台阶。

 

地下室?海未家的和室还有这种东西?

 

“海未?”

 

她靠近了台阶,即刻感受到通道里令人生畏的冷气。诡异的氛围令西木野不禁退了一步。就在这时,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声响,

 

“——啊?!”

 

这个声音——海未。

 

顾不得太多,西木野真姬一步两阶地冲下通道。地下室的门开一条缝,透出一点点微蓝的清澈荧光。

 

“唔、啊!”

 

她推开门,一阵凌厉的旋风突然向她席卷而来,在旋风的中央,地板上绘着一个圆形的法阵,就像漫画书上那样,弄不清是几角形的华丽的图案。

 

用胳膊堪堪挡住眼睛,却还是被旋风掀倒在地上。

 

硌哒——

 

什么东西,从西木野真姬紧握的手中掉了出来。霎时,清澈的光自法阵中腾空而起。

 

剧烈的风、青蓝色的光,令西木野眼前一阵发白,她勉力从指缝中睁开眼,重新获得视觉的一刹那,紫色的瞳仁像冰冻一般定住了——

 

就在法阵的正中,一个身影缓缓地浮现。

 

绘有狮子的银色肩甲,带有不明符号的抹额,羽毛装饰的佩剑。

 

束起的深蓝长发,熟悉的琥珀色瞳仁。

 

肖似园田海未的眉眼轮廓,令西木野不禁屏住了呼吸。

 

 

“Servant Archer、与胜利一同,来到您的身旁。”

 

风停住了,光消失了。那人将手放在胸前,腕甲传来擦碰的铿锵声。她的声音略微比园田海未的声音低沉,却有着几乎同样的音色,令真姬忍不住又恍惚起来。

 

“答我、”

 

她转向狼狈坐在地上的西木野真姬,慢慢地抬起眼帘。月光透过地下室的天窗,神秘的清澈颜色从她的背后洒下。

 

“你是我的Master……诶、真、真姬?”

 

 

 

普通日本准高三生西木野真姬,在从家里跑出、闯入爱慕对象家里的这半小时间,遭遇了人生的巨大冲击。

 

面前戎装的“园田海未”单膝跪在她的面前,歪着头沉吟:“呃…冒昧地问一下,Master…”

 

深蓝色的长发,琥珀色的瞳仁,不管发生什么都明确写在脸上的表情。

 

——真的是、园田海未、吧?

 

这是什么整蛊玩笑吗。西木野真姬仔细考虑着,毕业之际突然穿上奇怪的服装来吓唬自己?

 

她抬起头,打量面前人的装束。束发、抹额、护胸,还勉强是海未的风格。但这露出度过高的短裤和怎么看都非常昂贵精致的铠甲是怎么回事?虽然还挺好看的啦,可、主动穿上这破廉耻的衣服的话——对象可是那个正经到飞的园田海未,有可能吗这种事。

 

“——Master?”

 

对,还有这令人不禁联想到奇怪方向的称呼。

 

“…真姬!”

 

“园田海未”蹲下身子,朝着一心盯着自己、却毫无回应地西木野伸出手,托起对方的脸。

 

“呜哇—!”

 

回神凝眸时,西木野真姬深紫色没有任何防备地、撞进了对方漂亮温柔的眼里。反应过来自己正被“园田海未”捧着脸颊这一事实,西木野禁不住发出一声悲鸣,手忙脚乱到几乎是惊跳起来地挣脱了。

 

“园田海未”仿佛早预料到对方会这么反应一般,并未跟着慌乱。她笑一笑,微微眯眼的样子无比熟悉。

 

“Master,我理解你的慌乱。”

 

略微地感受到西木野真姬提供的、若有若无的魔力。那是从未经受过魔术训练的普通人的水平。理解了这一状况,她有些松了口气。

 

毕竟……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她,都不想让魔术干涉到她的平和生活。

 

为了帮你理清现在的状况,请你听我说。

 

英灵园田安抚性地握住西木野真姬的手腕,这么安慰道。

 

 

 

“你是说,你是不同的时空里的英雄,死后成为了‘英灵’。然后被我召唤了出来?”

 

看来是的,英灵园田点头。不过鉴于西木野真姬并不是魔术界的人物,而这魔法阵则位于园田海未的家里,这只能说明——

 

“那么…你是说,海未她是…魔术师?”

 

英灵园田没有回答。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地下室,指指屋里三面顶天立地的书柜,“这些,都是施行魔术的用具和一些魔术书籍。”她又自书柜二层的罐子里随意拈起一块宝石,在西木野惊讶的眼神里,指尖的宝石燃起了青色的火焰。英灵园田感叹:“纯度很高的魔力,她——想必是世家出身了。”

 

另一个世界、魔术世家出身的自己吗?

 

英灵园田不禁想起了一些在英灵座流传的传说,故事里世家出身的大小姐,总是败给半吊子门外汉。对圣杯执念无限的人总是输,反而获胜的总是些半路出家的愉悦犯。

 

看真姬的样子,对魔术一无所知。这个时代的园田海未,是好好地选择了“隐瞒”呢。

 

隐瞒。

 

大概能理解这个世界的自己向真姬隐瞒的原因。该说是太过成熟、还是太过多虑呢……

 

“呜、”

 

陷入沉思的英灵突然转过身。她的身后,真姬正捂住自己的眼睛,小声地呜咽出声。

 

别哭,正想这么说。

 

“怎么能……海未她、怎样才能回来?”

 

就听到了这样焦急到哽咽的问话。

 

 

 

在圣杯开启异次元世界通道的时候,错误地执行了召唤仪式的话——

 

英灵园田思考道,所以那个园田海未应该是被传送到了,别的时空?

 

现今之计,除了扭转时间的“第五法”之外,怕是唯有一条。

 

 

“只要赢得圣杯战争,就可以向圣杯许下愿望。”英灵园田这么说。

 

 

“许愿吧,Master。”

 

英灵园田低下头,比真姬稍高、比那个园田海未也高出一些的个子,让真姬在“熟悉”里也清晰地感受到“不同”。但这个人也拥有着和园田海未一样的温柔,令人感到安稳的温柔。

 

面前的Servant将握拳的手置于左胸之上,朝真姬微笑着,

 

“Servant Archer,将为你带来胜利。”

 

 

因为正值春假,行动自由,完全的魔术外行人真姬、和她英灵园田在第二天的夜晚就开始在市内四处寻找别的Servant与Master。

 

假日傍晚的街道还非常有人气。但一过终电的时间,人潮几乎马上就给吸走了。往常繁华的街道空落落的,不知是为了省电还是故障了,街灯只有一边亮着,偶尔还有忽闪忽闪的情况。路边的高楼在昏暗的夜幕下像是巨兽一般,西木野真姬走在路上,忍不住小心地探问:

 

“……Archer?”

 

“害怕吗?”

 

园田海未的声音。

 

真姬想起从前约会去电影院、却买错票看成恐怖片的她与海未。那个时候的园田海未,明明害怕到不敢看银幕,却还是用微微颤抖的手握住真姬的手,轻声问她:“害怕吗?”

 

——可,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

 

那个人。那个陪她看电影的人、那个挺身而出说服她父母的人、那个温柔又坚定的人,已经不在“这个时空”了啊。

 

要是当初就回答她,“不害怕——因为海未在啊。”有多好。要是毕业那天,好好地把话说完,又有多好?

 

——啊、不能这么想。

 

正因为、正因为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做,正因为她们的故事还远远未完待续,所以自己才选择了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“圣杯战争”的啊。

 

真姬紧了紧自己的制服外套,对隐形的Servant答道:“这点程度、没事的。”

 

听见Servant的轻笑声。

 

无意义地游荡中,西木野真姬想到什么似的、迟疑地问:

 

“Archer,你是不是,也是‘园田海未’?”

 

……静寂。正当真姬以为自己问到了禁忌的问题、准备带过去这个话题时,英灵园田突然在自己的身边显现了真实的样子。

 

她朝真姬点点头,身上的甲胄碰出清澈的响声。

 

“嗯。”

 

英灵走在真姬的身边,说,宇宙本身就具有无数个平行的时空,她成为英雄之后,过完了人类短短的一生,之后便作为英灵在英灵座活着,应愿望的召唤而来。无预警地开始另一个时空的生活——已经习惯了。

 

“不同的时空的话。那么Archer的时空,Archer的身边,也有一个‘我‘、吗?”

 

英灵园田沉静的琥珀色瞳仁里闪现出粼粼的波光:“嗯,有的。”

 

“那、你们是…什么样的关系呢?”

 

英灵园田别过头,春夜的风温柔地吹起她鬓角的碎发,露出她微红的耳尖。良久,西木野真姬才听到她缓慢的回答。

 

“是很特别的关系。”

 

很特别的关系。咀嚼着这句似是而非的话语,真姬觉得自己脸上泛起热度。

 

英灵园田看着这样的她,也怀念一般地扬了扬嘴角。

 

 

如此这般的游荡持续到第五天。

 

“为什么,还从没有感受过Servant的气息……”

 

英灵园田在东京市的地图前发愁道。“难道是我的感知能力出错了吗、看样子应该去找一下管理人。”

 

“管理人?”

 

在英灵园田的解释及询问下,西木野真姬想起了附近唯一的、似乎有可能被用于“中立组织”的教会的地点。并在这天晚上,决定两个人一起前往神田明神社。

 

是深夜,神田明神社却灯火通明。

 

穿着巫女服的紫发前辈站在屋檐下,看到西木野真姬时,她勾勾嘴角,露出了灿烂过头的笑。

 

“是Archer的Master对吧?我是这次秋叶原圣杯战争的监察者。不好意思,本次圣杯战争,由于召唤的失误,连接英灵座的通道只打开了一会儿。只有你的Archer在规定时间整理好自己出发了。”

 

所以、其他的Servant都在忙些什么?西木野真姬忍住要眩晕的生理反应,这么吐槽道。

 

“所以……?”

 

“所以这次圣杯战争只有你一个人有Servant,其他都是光杆。”

 

隐形在真姬身边的英灵园田似乎有些焦急,她显出样子来:“那——”

 

“仍在绝赞正常进行中哦☆!圣杯战争!”

 

东条希从不知哪里拿出一个小本,摇晃了一下,“目前的战况,作为对后辈的特殊照顾,告诉你也没问题哦。有一个Master呢,是小真姬的熟人,说要和你一对一,争夺Archer——看起来对Archer的执念很深的样子。”

 

英灵园田露出受惊吓的颜艺,马上又控制住了。

 

“因为担心真姬你率先倒下,所以那位熟人要替你清除所有的障碍~”

 

“嗯,目前她已经夺取了5名master的令咒,这样说的话今晚说不定就会找你来呢!”

 

今晚。

 

西木野真姬注意到英灵园田突然神经绷紧、警惕起来。

 

“对w就是今晚哟~”

 

西木野真姬瞧着过度元气的已毕业前辈,总觉得哪里违和。

 

忽然,一道闪光。

 

“Archer小心——”

 

从东条希背后飞出来的什么,以并非人眼可以分辨的速度,飞快地穿过西木野真姬与英灵的方向。

 

“把自己和英灵的本体都暴露出来,太大意了哦。”

 

轻佻又凛然的声音自东条希的身后传来。西木野真姬这才看到,巫女宽大的袖子所掩盖的手背上,也刻有和自己一样的红色纹路——使役Servant的证明。

 

“这里明明是中立区!”

 

“ошибаешься(错了)!时钟塔那群人怎么会把中立区设在日本神社,真正的中立区不在这里哦。”

 

依然是东条希背后传来的轻佻声音。慢慢地、一个轮廓显现出来,那是一个穿着紧身服与披风的Servant,双眼湛蓝如空,金发耀眼。甚是眼熟,。

 

只是——

 

“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。”

 

真姬忍不住问道。

 

金发英灵露出“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!”的表情,眨眨眼,深沉地回答:

 

“我的这张脸实在是太罪恶了。”叹了一口气,“花园,有两个就足够了!”

 

“得了吧,绘里。”

 

英灵园田抽了抽嘴角,小声嘟囔。

 

金发的英灵开朗地笑了笑。英灵园田对西木野说:“退到我后面。”

 

西木野真姬依言,却还是惴惴不安地开口:“Archer,快!你的弓呢?”

 

“弓?”

 

园田露出一副奇怪样子,转而又笑了,她收起自己拿剑的手,道,“嗯,好像是应该用弓的。”

 

 

“快请停下——!”

 

 

突然,神社的入口方向,出现了一位亚麻色头发的少女。

 

“小鸟?”西木野真姬惊道,“危险,你快别去——”

 

“绘里,海未,快住手吧!”

 

仿佛没有听见西木野真姬的喊声,南小鸟径直走上前去。

 

“嚯?明明连Master都不是,为什么要来干涉圣杯战争?”

 

 “小鸟只是,不喜欢无谓的争斗。”南小鸟伸开双手,正气凛然地对着绘里说,“快停手吧!”

 

英灵绘里挑眉,没有停手的意图。

 

南小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小声喃喃一句“没办法了”,继而,那双蜜糖色的眼睛便蓄满要溢出一般的泪水,她两只手放在胸前,朝着英灵绘里的方向:

 

“绘里酱,拜托了☆~”

 

——!!!

 

简直是直击心灵的一击。绘里揪紧自己胸口处的布料,感觉灵魂都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。

 

就那么一晃神之间,英灵园田一箭放出——

 

束发的发绳断落,金发如阳光般散下。

 

金发的英灵笑了一笑,叹气一般地说:“我输了。果然圣杯战争,是靠幸运的。用枪不可能胜利。”

 

她又转过头,朝着英灵园田撇嘴:“可不是输给你这种没有风情的黑他雷,我是败在这位可爱的小姐手下——”

 

临消失的一刻还在攻略女孩子吗。

 

英灵园田目送着她变成光芒的碎片、一点点消失,忽然想到英灵座那个日常看着水晶球、或许此刻也在关注圣杯战争直播的魔女,不禁打了个寒颤,默默替英灵绘里点上一支蜡烛。

 

 

 

“竟然被欺骗了。还说什么打败了5个Master的熟人……怎么会呢?”

 

英灵园田苦笑着抹了抹汗水,收起了自己的弓。

 

“没有被骗哦。”

 

甜蜜地微笑着的少女走上前来,非常自然地拍拍英灵园田。

 

“打败了5个Master的是小鸟~可小鸟自己不是Master哦。小鸟是、来帮助海未的呢~”

 

五个。

 

西木野真姬瞪大了眼。原来音乃木坂的前辈们都这么厉害的吗?成绩优异的西木野真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——仿佛是进入霍格沃兹的麻瓜。

 

仿佛看穿了真姬想法,小鸟谦虚地笑了笑,说:“没有很厉害。小鸟打败的那些人哦。一个一个,不是在说‘快点结束吧、要回家吃米饭’,要么就是只会无意义地‘喵喵喵’和‘微笑微笑微’呢。于是小鸟就去拜托她们停止战斗,这样子。”

 

她眯起眼睛,露出无邪的微笑。

 

“毕竟,正确的事情,只要好好地‘拜托’,就没有问题呢!”

 

——这孩子日后,可能会成为非常强力、非常难抽的英灵吧。

 

英灵园田看着糖果一般甜甜笑着的女孩,不知为何,感觉脊背一阵发凉。

 

 

 

赢了。

 

轻易赢取的战斗,胜利变得没有实感——直到看到神社后面的圣杯实体。

 

“欢迎,胜利者——”金色的杯子发出声音。

 

“Master,小心些。”

 

英灵园田挡在西木野真姬的前头,顺手拔出剑,当当当地敲了几下那个金色的杯子。

 

“好像不是传说中那种被污染的、只会放出火焰和使人变成裸体的圣杯。”

 

“当然不是,你那是什么奇怪的误解!”圣杯君反驳道。“说吧,人类。你有什么愿望。”

 

西木野真姬挺直腰站着,对这个会说话的杯子郑重地喊道:“把这个世界的园田海未传送回来!拜托!”

 

……

 

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吟,圣杯君噗地吐出一把菜刀。

 

“锵锵——时空轴修复菜刀!”

 

不是那个被污染到只会放出黑泥的圣杯、原来是这个只会给菜刀的圣杯吗?!

 

“你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!不是这样的!”圣杯君气包包地鼓起来,“只要把这个菜刀放到魔法阵里,就可以了!该你了,Servant Archer!你的愿望是?”

 

英灵园田“诶”了一声,像是事先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般。沉思了一会儿,她面颊泛红、迟疑地开口:“那个,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我、我想……嗯、就是……”她游移着眼神,顾忌什么一般,数次扫过身边的西木野真姬。

 

“我想我还是回避一下——”西木野真姬说。

 

圣杯饶有兴趣地提点:“不行的。Servant的愿望必须要Master知悉才行,这是规定。”

 

“诶?”英灵园田瞪大眼睛,脸憋得通红,慌忙地朝圣杯摆手:“不不不不不,那是、不行的!我,那我选择放弃。”

 

 

回去的路上,真姬十分愧疚地向英灵园田说:“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 

拎着菜刀的英灵马上又红着脸摆起手:“没有的事没有的事。本来,愿望那样郑重的事情,我也没有啦。”她摸摸自己地耳朵,笑了笑:“能回英灵座和她在一起,就很好了。”

 

隐约知道这个“她”是谁,于是,真姬也笑了。

 

 

在魔法阵上放菜刀的时候,意外地找到了一颗纽扣。是海未在毕业式上送给她的那枚。英灵园田在指尖把玩了一会,恍然说,这大概就是召唤自己的媒介,并交给真姬好好地收了起来。

 

准备妥当,也将吟唱魔法的步骤教给了西木野真姬,就是离别的时候了。

 

英灵园田拍拍她的肩膀:“这边的‘我’,就拜托你多关照了。她性格比较温吞,也许有时候很胆小,但是,我想,她的心情,一定和真姬你是一样的。”

 

微蓝的夜色下,就这么说着、微笑着,Servant的身躯一点点地变淡,化作了破碎的光点。

 

——再见了。

 

 

真姬忍住微妙的心情,握住纽扣的手心冒着汗,开始了魔术的吟唱。

 

和那次相似的旋风腾空而起。法阵中央,是一个迷茫着左右顾盼的少女。

 

蓝发,金瞳,掉了一个扣子的制服。

 

 

“——海未!”

 

 

毕业典礼上未说完的话,

 

一定、以后也有很长很长的时间,留给她们慢慢地说。

 

 

————

 

这个脑洞写起来真的。可怕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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